2015.11.09 小雨
$ 中国民企的生死之战
许先生无奈地两手一摊:“出口情况不太好,国内市场也不怎么样。集装箱出口的运价已经跌了一半……货运公司和工厂现在都在担心会破产。”
虽然中国金属生产商被指责在国际市场上倾销,但许多生产商本身已经倒闭,原因包括产品大量过剩,国内经济增速放缓,以及全球经济前景不明。浙江巨科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GKO)已采取对策,一方面促使供应商降低成本,另一方面开发价值更高的新产品。
在借助中国建筑和汽车市场的繁荣做大后,该公司正试图进军全球第二大经济体另一块仍在增长的领域——旅游业。
最近巨科新材开始生产轻型铝制旅行箱,其产品在外观上与备受中国游客喜爱的新秀丽(Samsonite)和Rimowa的豪华版旅行箱相似,但价格低了一半。巨科新材原本专门从事生产用于制造汽车配件和建筑装饰的巨大铝卷板,现在该公司投资了新的机器,可以将铝材压制成旅行箱。
许先生说:“如果只卖简单的铝制品,我们是很难赚钱的。所以我们必须找到新的业务线,否则我们只能坐以待毙。”
在浙江省及其以南的福建省、广东省的中国工业腹地,无数类似于巨科新材的企业正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全球需求依然疲软,欧洲仍在艰难摆脱持续多年的经济危机,美国经济复苏乏力,巴西、印尼等新兴市场受中国对大宗商品需求减弱影响,经济也陷入困境。
中国经济继续放缓,相较于2000年代国内生产总值(GDP)的两位数增长,2015年第三季度官方GDP数据已下降到6.9%。许多分析师对官方数字提出质疑,认为中国真实的经济情况还要更差。
由此形成的负反馈回路意味着,对中国经济的担忧正在进一步削弱各方对发达经济体的信心。美联储(Fed)主席珍妮特•耶伦(Janet Yellen)最近专门指出“对中国及其他新兴市场经济体增长的关注加重”是美国经济复苏面临的威胁之一。
如果说宏观形势不好,那么中国制造企业(它们是中国经济增长、创新和就业的重要引擎)的微观前景也好不到哪里去。
中国政府并不发布全国失业人数和企业倒闭的全面数据。但根据受尊敬的财经新闻机构财新网(Caixin)发布的采购经理人指数(PMI),国内工厂两年来一直在裁减工作岗位。
财新网的采购经理人指数包含了更多民营企业,而官方数据偏重于大型国有产业。两个数据都显示10月份制造业进一步收缩。
工厂为求生存采取了削减成本和提供折扣等手段,这加剧了通缩压力,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PPI)指数已连续44个月下降。
在产品价格下降的同时,其他成本仍居高不下,且呈不断上升趋势,尤其是劳动力这一往往占到出口商成本四分之一左右的要素。据美国商业游说团体——世界大型企业联合会(Conference Board)的数据,过去三十年,中国工人的平均薪资上涨超过三倍,
中国政府想到的首选方案是企业应“向价值链上方移动”,打造更先进的产品,增强品牌价值。手机制造商小米(Xiaomi)就是最好的例子。
但这需要资金,而许多小型民营制造商很难获得贷款,因为政府推动国有银行继续支持挣扎中的国有产业。
中国制造企业受到愈演愈烈的挤压,它们不得不在业务低迷之际谋求结构性转变,告别低成本生产。
广交会(Canton Fair)官员徐兵警告称:“我国的传统优势正在减弱,新的竞争优势尚未巩固”。从上世纪80年代中国开始加速经济开放之时起,机敏的工厂老板们——中国经济的民间勇士——就一直在响应不断变化的消费者口味以及全球需求。现在,他们更加需要去适应,否则就会灭亡。
价格下跌,订单缩水
每年在广东省会广州举办两次的广交会最早创办于1957年,当时中国还对外界封闭,外商购买中国产品的唯一渠道就是广交会。
虽然阿里巴巴(Alibaba)等电子商务门户网站纷纷崛起,但广交会仍是中国产品的主要橱窗,对数万名来自各国(从巴西到贝宁,从阿尔巴尼亚到澳大利亚)的贸易商、分销商和零售商来说,是一个不容错过的盛会。
广交会有三个巨大的展厅,厂家在里面销售的产品包罗万象,既有水龙头、电缆、地砖等日常用品,也有3D打印机、农药喷洒无人机这样的尖端产品。
本届广交会于11月4日闭幕,与会者14万人,同比下降7%。虽然工厂高管普遍情绪低落,但买家们趁机砍价,谈判更好的贸易条件,并缩小订单规模。
印度商人贾延什•维亚斯(Jayesh Vyas)从2001年起就一直参加广交会,寻购电子产品和家具。
维亚斯说:“我刚跟一家销售不锈钢搁架的厂家谈好。他们愿意把最小订购量从500件下降到50件。可见形势有多糟糕。”
随着工厂老板们竭力应对不断下降的订单,许多厂主开始效仿巨科新材——陷入困局的铝制品企业——推出更先进的产品,同时将目标对准国内市场。
深圳是中国首个经济特区,上世纪80年代曾推动中国经济转型,麦格米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Megmeet)的总部就位于这里。该公司靠制造电源和加热器等基本元件发家,但现在已将自身彻底改造成一个拥有自主品牌,生产高附加值消费品的制造商,产品包括新推出的售价2000美元的“智能坐便器”系列。
麦格米特旗下坐便器生产企业怡合卫浴(Ikahe)的Andy Yang认为:“中国现在人人有iPhone,连厨师和清洁工都有,所以有钱人要想彰显地位,最好的方法是买一个昂贵的坐便器。”
在商业术语里,“pivot”(绕枢轴转动)通常用来指硅谷那些初创企业在一个创意失败后,转换方向,将他们的脑力和风投资金转向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市场。如今越来越多的中国工厂正被迫走上这条道路,但并非所有企业都能成功。
面对恶性竞争以及市场对其绿篱修剪机和链锯的需求减弱,浙江格致公司决定转向生产自平衡单轮电动滑板车。这家工具制造商原本希望其产品成为圣诞节畅销商品,结果遭遇尴尬失败。
格致的销售经理Jason Liao承认:“说实话,这种滑板车对很多人来说太难骑了。我自己练习了一个月,还是偶尔会从车上摔下来。”
适者生存
驱使民营厂主调整商业模式的动力来自他们的生存本能,而不是中共的号召。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及其他政府高官多次强调,中国需要推动经济再平衡,从建设和投资为导向转向消费和服务为导向。
同时,他们希望在《中国制造2025》计划推动下实现产业升级。该计划旨在创造更多技术类工作,促进医药、航空航天和新能源等领域的创新。
已释放大量资金让地方政府支持开发工业机器人,以减少对人力的依赖。目前工厂难以依靠足以使其盈利的低薪招到足够工人。
但经济学家们认为,中国政府在经过最初的推动后,由于经济放缓,其改革努力已失去势头和焦点。
牛津经济研究院(Oxford Economics)亚洲区负责人高路易(Louis Kuijs)在香港表示:“中国政府对经济放缓措手不及,于是将注意力转向稳增长,减弱了结构改革努力。总体数据表明中国已开始向价值链上方移动,但在个别公司或行业的层面上,这种转型伴随着大量短期挑战和痛苦。”
中国最大的家电制造商海尔(Haier),以及四大车企之一上汽集团(SAIC)等制造商虽在国内获得成功,但在许多先进市场其产品仍被视作低档产品,同时国内需求也在减弱。这些企业近年希望提高在新兴市场的销量,但现在在这方面也陷入停滞。
与此同时,那些传统上致力于出口的制造商发现很难将重心转回国内市场。
林宣武(Willy Lin)在广东省主要工业城市东莞经营一家高档针织品工厂,其产品90%销往欧洲,10%销往美国。他表示,对于像自己这样的企业来说,中国市场看似拥有巨大潜力,但信用风险太高,尤其是在当前环境下,而且国内买家不像他们的国际同行那样老练,他们对定价有着不切实际的期望,对生产却不甚了解。
佛山市是广东省另一座庞大的工业城市,彼得•埃利(Peter Helis)在这里经营一家投资咨询公司。他认为尽管存在上述种种局限,但随着国内消费者购买力上升以及中国零售业的发展,更多的厂商还是会将目光转向国内市场。
埃利表示,虽然整体形势看似黯淡,但中国不同地区的前景各不相同。
埃利解释说:“最北方的几个省份主要以国有企业和重工业为主,它们深陷衰退。”但南方的广东省主要以民营出口企业为主,这些企业发展得更好。
高路易认为,随着政府改革努力失去势头,加上没有任何迹象表明经济放缓将很快扭转,中国经济增长和再平衡的大部分重担将要落在全国的工厂肩膀上,它们在经济产出中占比近30%。
不管它们是在推出豪华坐便器、时尚滑板车,还是在理顺金属管和服装生产,它们的命运将帮助决定政府转型战略的成败。
太阳能设备制造商公元太阳能(ERA)的Andrew Wang是务实厂主的典型代表。
他说:“我们总得去适应。太阳能电池板价格暴跌对于厂商来说是不利的,但这让我们开始生产这些廉价充电器,它们非常畅销。”他展示了其公司的最新产品:手机用廉价太阳能充电器。
延伸阅读——竞争:中国制造受到邻国低薪挑战
随着出口制造商艰难应对疲软的需求和不断高涨的薪资,越来越多制造商转向更便宜的制造地,比如印尼和越南。
香港联业制衣(TAL)刚刚关闭了在广东省的一间裤子工厂,为厂内4000名员工支付了1000万美元赔偿金,将这间工厂迁到越南,那儿的薪资水平能比中国低一半。
联业制衣行政总裁李国权(Roger Lee)表示,不断高涨的薪资前景是促使他迁厂的原因,这间工厂的供货对象包括J Crew和香蕉共和国(Banana Republic)等品牌。
促使他迁厂的另一原因是越南的本地工作文化,这与广东省以及中国其他制造中心普遍使用外来务工人员的局面截然不同。
李国权说:“在中国,雇主很难建立良好的信誉,因为人员流动性太大。但是在越南,工人往往来自工厂周围地区。”
联业制衣在广东仍有一间衬衫制造厂,李国权表示中国的优势在于在一个地方就能获得大量原材料,包括纽扣、线以及纺纱工厂。
另一名广东服装厂老板林宣武认为,这种无与伦比的规模将支撑出口制造业,使其继续是中国经济的基石,哪怕更多工厂转移到更便宜的地方。
林宣武说:“随着时尚的步伐越来越快,东南亚工厂很难应对如此多的风格变化,因为他们缺乏经验。在中国,我们可以在几分钟内就把速度提升到第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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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ftchinese.com/story/001064729?full=y
$ 中国10月贸易数据不及预期 外媒称更多刺激箭在弦上
周日公布的中国贸易数据低于预期。海外主要财经媒体分析称,全球需求低迷以及国内经济放缓导致中国贸易数据下滑,这加大了中国政府采取更多措施刺激国内需求的可能性。
路透社报道说,虽然中国已在不到一年时间内六次降息并多次降低存款准备金率,还曾引导人民币贬值试图提振出口,但最近的数据显示经济硬着陆风险仍然较大。
以美元计,中国10月出口额同比下降6.9%,为连续第四个月下滑;进口额则下跌18.8%,10月贸易顺差达到纪录新高的616.4亿美元;今年前10个月进出口总额同比下降8.5%,大大低于全年增长6%的官方目标。此前接受路透调查的经济学家预期,中国10月出口下降3.0%,进口下降16.0%。
路透社说,一些分析师预计中国可能在年底之前进一步降低利率。不过,虽然降息将缓解企业债务负担——集中在国有部门——但降息措施迄今为止对出口行业的作用不大。上周结束的中国广交会上,合同总额较上一次展会下降7.4%,参与者数量也在减少。
牛津经济研究院(Oxford Economics)亚洲经济负责人高路易(Louis Kuijs)对彭博社说:“10月的贸易数据将促使政府采取更多国内宽松政策。政策目标可能会继续聚焦于提振国内需求,而非令货币贬值。同时,随着时间的推移,财政扩张政策将会发挥更大作用。”
彭博社的报道预测说,本周将要公布的一系列关键数据可能显示工业继续收缩,且CPI或将回落至1.5%。这将显示央行有空间采取更多宽松政策。
IHS环球透视(IHS Global Insight)亚太首席经济学家比斯瓦斯(Rajiv Biswas)说:“中国出口继续面临结构性阻力。由于近期数据继续显示2015年下半年中国经济增长有所缓和,中国政府可能在2016年实施更多货币和财政刺激政策以提振GDP增速。”
《金融时报》的报道说,中国进口下滑主要是由于大宗商品价格走低。反过来,大宗商品价格下跌是中国整体需求减弱的结果。中国一直是铁矿石、煤炭和铜等原材料的最大消费国。中国进口同比增速已经连续12个月负增长。
据牛津经济研究院预估,中国10月剔除价格的进口总量同比下降2.6%。中国房地产和制造业供应过剩导致近几个月来新增投资减少,打击了对原材料的需求。其中,作为中国房地产热潮时期铁矿石的主要供应国,澳大利亚对中国的总出口额今年前十个月下降了25.7%。
中国官方数据显示,10月份铁矿石进口总量环比下降12.3%,同比下降4.9%;而煤炭进口量环比下降21.4%,同比下降30.7%。分析师们表示,由于大宗商品自2014年年底开始显著下跌,中国进口额同比降幅有可能在接下来数月呈现缩小趋势。
不过,由于全球需求疲弱以及人民币与日益走强的美元挂钩,中国出口预计将继续下滑。尽管中国8月曾令人民币贬值——后来又迅速放弃了这一计划——但9月人民币贸易加权汇率同比走强8.5%,这削弱了中国出口的竞争力。分析人士认为,巨额的贸易顺差还将抑制人民币贬值预期。
同时,近年来不断升高的劳动力和土地成本也使中国出口商竞争力减弱。《华尔街日报(博客,微博)》说,在包括制造业大省广东在内的沿海省份,工人平均月工资已经达到600美元,这是东南亚国家的两倍。
http://news.hexun.com/2015-11-09/180446553.html
$ 楼市已不正常:三四线陷入泥潭一线火得不得了
三四线城市楼市陷入泥潭,而一线城市却火热得不得了,楼市已经不正常了。
市场总是难以捉摸,楼市尤其如此。2013年,孙宏斌以每平米7.3万元拿下农展馆地块,创造北京史上最贵地王时,当时很多人都认为这块地会“砸在手里”。但今年10月以来正在上演的京城“地王潮”完全颠覆了认识,葛洲坝(8.41, 0.05, 0.60%)10月20日拿下北京丰台花乡樊家村地块,其7.5万元的楼面价轻松刷新了纪录,让趴了仅两年的孙宏斌成功“解套”。
近期,孙宏斌的项目以“北京一号院”的奢华姿态面世,并以19.5万元的均价创造了单价新纪录,开盘日即销6套,净收6亿以上。这是今年一线城市“豪宅元年”的一个缩影,今年前三季度,一线城市均价超过6万元的豪宅累计成交同比增长326%。看来,2012~2013年乍舌的一波“地王潮”中,若像孙宏斌一样胆大的开发商,现在都赚得盆满钵满了。
“任性”的购买力击溃了所有的谨慎者,一线城市的需求,你如何高估都不为过啊!亚豪机构指出,未来北京单价6万元以上的豪宅区域将扩展至六环内,意味着北京已“全城豪宅化”了;上海深圳也不甘落后,前10个月上海一手豪宅成交翻了2.9倍,甚至出现豪宅“日光”的神话;深圳近两年出让的住宅用地,不是地王就是“准地王”,与高成本的“旧改”项目一起,让深圳房价也毫无悬念地跨入了6万元队列。
开发商眼里,一线城市俨然已成“安全岛”。流动性宽松、楼市火爆、融资打开(发债利率降至3%~4%),开发商可谓“弹药”充足。更甚者,一线城市供地完成率多年来没有超过50%,保障房“硬指标”又挤压商品房用地,供求“剪刀差”扩大,而开发商手里的储备早已用尽,地市和房市长期看好就不奇怪了。综合目前楼市形势、金融经济形势,“抢食”一线城市土地,无论是防御性投资、增厚短期资产,还是美化资产负债表,或是杠杆融资,都是不错的选择。
2015年底掀起的“地王潮”,汹涌之势远甚过往。中原地产数据显示,今年以来,北京有39宗地块楼面价超过3万元,未来每平方米15万元左右的项目将有11个、10万以上的将有21宗,叠加老项目,未来北京“10万+”项目将有50个。更为夸张的是,“抢地”之势已经蔓延到了其他重点城市,10月下旬以来,北京、南京、杭州、温州、佛山等5个城市在不到10天的时间,居然诞生了6个地王。
抢地的结果,就是不断缔造更上一层楼的“三高”地王(高溢价、高总价、高单价)。但即便抱团“取暖”、挖空心思树立产品的独特性、宣传珍品价值,需求也会高处不胜寒啊!当轮番举牌时的“激情”降温后,大家才发现,这可能是一场“危险的游戏”,“10万+”的房子要卖给谁呢?都能像孙宏斌一样趴着等待“解套”吗?
京沪深等大城市,每一宗地都要配建保障房,倒逼商品房价格不断创新高,城市“中坚力量”(户籍人口、公务人员和高端人才)的住房问题不再发愁了,最后让投资者和外地有钱人去“血拼”吧。需求看似很旺盛,但那是6万元以上豪宅还很稀缺、少数高净值人群还能消化。当“逢拍地、必地王”,全城豪宅化、普宅豪宅化时,哪有那么多“接盘侠”。亚豪机构计算,未来北京市场顶豪(10万+)供应规模在4000~5000套,供求比大概是20:1。
于是,有开发商玩不下去了。据悉,碧桂园要爽约丰台地块,龙湖也闹起了“退地”。暂不论真假,但趴着也可能“解套”不了。对央企来说,“经济账”是一方面,资金无虞的情况下,拿高价地间接地贯彻了“稳增长”、实现了保值增值的使命,但民企要算“经济账”。因此,碧桂园和龙湖退地非空穴来风。刺激政策不断,但三四线城市楼市却陷入泥潭,始终不能自拔,而一线城市却火热得不得了,楼市已经不正常了。
(作者系深圳房地产研究中心分析师)
http://finance.sina.com.cn/chanjing/yjs ... 0553.s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