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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大学军训

发表于 : 2024-04-29 20:58
寂默心流
  跟现在的大学军训不同,我们是在第一学年和第二学年之间的暑假军训的,而且没在校园里,是在千里之外的宜兴丁蜀镇。所有女生和部分其它系的男生在金华军训。事后得知,我们在丁蜀镇的一千来号学生经历了普通院校前无先例,后无来者的硬核军训,一是时间长,52天,二是规格高,真的是照“死”里整。呵呵。而金华的家伙们比我们幸运,毕竟有女生在,不好下重手。

  我们是坐火车先到的长兴,再换军车沿太湖边走的,记得还经过了公路上边的浙江和江苏的界牌。到军营后就住进了像教室一样的宿舍,一排排的上下铺。每个人领到了一个小板凳,后来它成了我们最紧密的伙伴。一是因为我们在睡觉前不允许坐床,更别提躺床上了,我们休息就只能坐在这小凳子上,走的时候每人的小凳子上都留下了两个黑黑的屁股蛋儿印。二是我们一直在重复一个动作,就是几十个人一起准备好凳子,然后在教官的一声令下狠狠地砸向地面,力求整齐划一。如果声音是劈里啪啦的,那就重来,直到砸齐了为止。一天下来不知砸了多少次凳子。刚领到凳子时还有一个念头,这凳子咋这么敦实,是不是设计过剩了,可到走时也没听说谁把凳子砸坏了,这才知道木匠太有才了。记得有一次不知怎么了,我们真的砸出一次咚的一声,就一个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杂音,教官和我们都愣住了。这事想想不简单的,三十几个凳子要同时落地,这叫组间同时,而且每人的凳子还要端平,四个腿儿还得同时落地,这叫组内同时,真能做到,很不科学。

  军训无非几件事:1、整理内务。2、练习军姿、队列和个人技术动作。3、学习一些军事知识。4、练习瞄准和拆装枪。5、看电影和唱歌。

  整理内务主要就是叠被子,那种豆腐块被子,成天对着被子又锤又搓又拧,实在不行还要偷偷喷点水塑形,亏得是夏天,要是冬天多作孽啊。

  练习军姿就是立正稍息向右看齐,正步走齐步走跑步前进立定,卧倒爬起各种匍匐前进等等。排队伍时要找排头兵,我和另外一位同学一样高,结果肯定是他作弊了,我当了派头兵。其实也挺好的,向右看齐时我不用甩头,不用小碎步调整。但也有不好,就是报数喊一时很难喊到教官要的音量,经常返工,我常常挣扎得脸红脖子粗,像只倒了嗓的鸭子。后来又选示范队,这次我学精了,主动交代我腿罗圈,教官让我站好并拢,他用手一插我膝盖缝,残了,但又说裤腿很肥,没事,于是我又当了示范队的排头兵。后来知道进示范队挺好的,首先我们是在室内练习,而且我们都练完歇着了,室外的骄阳下其它人还在折腾呢。晚上我们还站岗,指导员神神秘秘地告诉我们当晚的口令,我们就沿着营房转悠,就想遇到人高喊一声“口令”,对方答不上来就办他,呵呵。到点儿就去叫睡眼朦胧的下一位,同时传授口令。

  踢正步是项技术活儿,你看到的总是别人同手同脚的丑态,可你永远也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正拧巴得有多难看,呵呵。卧倒是真往下摔啊,有一次,我们都在指令下爬起来了,一个同学还趴着,我们都感叹这家伙真是认真啊,后来觉得不对劲,一看他摔晕倒了,赶紧送医务室,亏得送医及时,该同学智商没受损,现在是中国顶级大学的正教授,发表过nature文章。练匍匐前进时,教官专门领我们到雨后的山道,淤泥几寸深,几种匍匐前进姿势下来,特别是低姿匍匐下来,想想那效果,啧啧,我们只有一套军装啊,就这么穿了52天!还有模拟某个方向发现原子闪光,我们要正确地卧倒,不知为啥教官总是让我们卧倒在哈哈大笑的村妇们面前,也不管前面有没有鸡屎……

  军事知识就是学一些什么战争边缘战略,大规模报复战略和三位一体核武力等等,以及学看军事地图。还坐着小凳膝上垫着枕头板考过几场试呢。也拿着地图去野外跑了一圈。我也奇怪为啥当时没教我们用指南针进行地图作业,害得我现在徒步旅行都没信心,还得自学。

  我们用的是56式冲锋枪,准确地说应该是AK47突击步枪的仿制版,我们就这方面比金华的那帮人强,他们用的是56式半自动步枪,比我们陋。瞄准是个辛苦活,大夏天冒着烈日,长时间盯着三点一线瞄,还要克服什么虚影啥的,很累。后来实弹射击,在教官们叮咚爆响地一阵示范后,我们几个排头兵就上了,真的紧张,没干过这么高能的活儿。第一次搂火就不知是咋响的。自己的枪声还不算太响,而旁边紧挨着那位的枪声听起来就很响了。我就有一枪正要击发,可旁边的枪先响,我一哆嗦就击发了,结果脱靶,把我气坏了,我还向教官投诉呢。现在明白为啥真正的战场上要花上万发子弹才搞得死一个敌人了,你哆哆嗦嗦地能打准?!后来考试还好,我8发子弹打了52环,好像是优秀。实弹打靶前一个同学被抽掉去帮着连长校枪,不知咋就走火了,子弹顺着同学的脑袋瓜子就飞了过去,差点儿把这小子当场就毙了。还有个同学真打靶不一定行,但就能百米开外一枪把正报靶的竹竿给打断了,羞怒恐之下的班长冲出报靶坑,对着那小子就是一通输出……所以啊,革命不是请客吃饭,军训也不是绣花做文章,那是真有危险的。

  吃饭前,要唱歌,折腾一天了,你能有劲儿,可还是哪队唱得响哪队先吃,我们又挣扎得像倒了嗓的鸭子。伙食据说是陆军三类灶,已经很优待我们了。可还是只有一个菜里有点儿肉藏在茂密的菜中,我们虽然已经自认为很隐蔽了,可还是暴露了吃相。我们那时才18岁啊。晚上开班会,班长一脸黑线,沉痛地说,你们都是大学生耶,是文化人呢,咋能挑肉吃呢,你们的素质呢。我们个个一脸愧色。吃完饭轮流由一人洗全班的碗,全营人排队共用一个水龙头,我们端着一叠碗碟,蹲在水龙头前,你说能洗干净?现在想想都后怕,但凡那时有一个人拉肚子,我们全体都得趴下。当时还出了一件事,说营区的水井里和旁边发现肥皂泡,这他妈谁这么讲究啊,还是不是个爷们儿?!我们恶心坏了,搁现在类比就像吃了地沟油。看电影是我们最大的煎熬,能躲就千方百计地躲,为啥呢,蚊子多啊,又不让拍,硬挺着被咬。站军姿时也是不让动,脖子被蚊子咬,后排的人可能还帮你吹吹,咬在脸上那就只能挤眉弄眼,表情夸张,估计像庙里的那些罗汉吧。教官见状还训斥你呢。

  训了一阵,该汇报了,我们就要搞阅兵,团里阅了几次,师里再阅。一次在团里阅兵时下大雨,我们淋得精透,估计只剩会阴还可能有鸡蛋大一块干地方。参阅人员还有替补呢,就是那些在烈日下练晒,眼看不支喊“报~~~~”,告字还没出口就晕倒在地的同学。当时我们也麻木了,没觉得晕倒是多大的事。

  训练我们的是刚合并到南昌陆军学院的原南京陆军学院的教导队人员,都是在大城市见过世面的,真没把我们大学生当成什么玩意儿,下手没啥客气的。我们班12人,只有我和另外一个同学没生病,其它10人都去过卫生所,训练强度蛮大的。期间我们班拍过一次照,我盘腿坐在地上,十几个人就我曝光不足,我又瘦又黑,像达摩祖师。军训后期,来了一位南昌陆军学院刚毕业的副连长,小伙子硬说我长得像他的女教官,我也是醉了,大哥啥眼神啊,我有点儿为他那女教官感到一丝悲哀。 :mrgreen:

  训练中途还办了讲座,请一个老山战斗过的英雄排长讲战斗经历。完后让提问,我也是脑瓜秀逗了,还真举手问了,大意是你距离死亡最近的时刻是什么,当时你害怕了吗?排长和在座的参训师生都惊呆了,革命军人怎么可以害怕呢。排长还是委婉地回答,战场上地雷很多,很危险,走路不要走坦途,要走石头尖儿。我虽然丢了丑,但还是有收获的,真值。

  有个星期天我一个人去了趟丁蜀镇,还请了假,要了路条。总算进了城。好像还进了一家小的紫砂壶铺子,消费不起。来回还有一段乡间小路,上坡下坎的,走在了希望的田野上。我们还被安排坐军车集体去过张公洞和善卷洞,没啥印象了。就是我们班长说他拍照很好,事后发现他言过其实了。呵呵。

  训练后半段时,安徽宁国等六县市发生大水灾,上级要求我们团组织救灾敢死队,当时真是用的这个词。教官让我们报名。与我“争夺”排头兵的学霸同学真就报名了,并光荣入选。后来不知怎的,上级最后没派我们去。我至今佩服那报名同学的勇气,我只知道他跑步挺快的,没听说他水性好到能救人的程度,好人呐。我们那时的学生还是挺有革命的乐观主义精神和理想主义情怀的。整个军训期间一直威胁我们要搞紧急集合,我们严阵以待,紧张了一个夏天。终于还是没搞,但心理受伤了。还是没搞的好,咱们同学智商是够的,但手脚协调能力堪忧,有同学在学校就能睡梦中从上铺掉下来,如果是黑灯瞎火的晚上,在凄厉的紧急集合哨声中,我们能乱成啥样,我都不敢想。估计能拎着被人穿好的裤子自己脚就往里蹬……

  最后我们还搞了考核,主要是一段跃进,要求占领前方土坎一线。就是听着指令后,拎着枪躬身一声暴吼,向前冲,再整一些匍匐前进等花活儿,最后卧倒在土坎前算完事。路线中间有个土坑,本来已经干涸,可教官硬是提前一天挑了两桶水上坡去把坑泡发了。第二天果然有效果,一个同学按要求跳进坑后,出来就光脚了,于是他果断跳回坑埋头摸鞋,把教官气坏了。跳坑之前还有一个滚进动作,就是左脚向前一步,右手拎枪插入裆间,右膝着地,顺势右滚,然后爬起来继续跑,由于之前没练过这个高阶动作,只是教官临场做了一下示范,我们滚得那叫一个人仰马翻啊,不忍直视。其中最奇特的是一个同学,滚动时让自己的枪托把自己砸晕了。我们至今困惑,裆下的枪托是咋砸得到自己脑袋的,这被列为班上未解之谜。

  盼望着盼望着,分别的日子到了,我们在列车上表情凝重,脸色铁青。没有新闻报道中的依依惜别,抱头痛哭,据说金华依依不舍了,看来很和谐。列车开动,我们都松了一口气。可车开出二里地,一扭头,发现三班长还在车上,原来是要护送我们到校,我们都面有难色。

  到校后我们才脱下穿了52天的军装,上面的盐花啊,堪比潘冬子运盐的褂子。据当时放假未离校的老生们说学校里连臭了三天。

  紧接着我们在那儿军训的是上海某著名高校的新生,据说教官们想把训练我们的成功经验用到他们身上,结果效果不佳。人家是大城市的新生,个个是学霸,心气正高着呢。后来他们在出游时遇到事故,事儿还挺大,于是普通高校除了后来的北大和复旦,再也不搞我们这样的军训了。所以后无来者了,赶上了,我们。

Re: 回忆大学军训

发表于 : 2024-04-30 7:48
武林山湖
  更正一下,踢正步改为走正步,体现庄重。

  当时浙江有三个军,我们接受训练的部队隶属南京军区第一集团军,简称一军,在湖州。女生去的金华,当时是二军,第二野战军。我们当年参加军训的时间是1987年夏,也是南京军区司令员许世友将军去世1年多的时间,尽管自1979年开始对越自卫反击战,期间打打停停持续近十年,但我们在部队里听到老兵们口口相传最多的还是许世友将军的生平往事,乃至去世前夕邓小平批示“照此办理,下不为例”的特殊通行证,一方面说明这位酒神将军的卓越战功,另一方面也体现了老一辈人的情怀和人情关怀。

  现在的部队已经不在了,旧址变成江浙收费站了,每一次走长深高速G25由浙江进入江苏时,我都会鸣笛致敬那段过往,连队的指导员据说在常州,前几年我联系上在济宁的三班长后,约了一起在常州聚一下,也没有聚起来,毕竟这种事也是要靠机缘的。二班长是安徽庐江人,夜晚会组织班员讲故事,抱着一把吉他唱着高高山上两间房,一家姓李一家姓杨...不知道当时是否是他的内心写照,虽然比我们大上五六岁,也是激情似火的年纪啊。一班长叫王虹,南京人,相较二班长和三班长,算是城里人,鹤立鸡群的那种,是不是从兜里拿出大桥牌香烟,散给刘迅和子雷,他们应该混的很契合。

Re: 回忆大学军训

发表于 : 2024-04-30 9:31
寂默心流
  一二三班长我都有印象,我们二班长是个矮墩墩的安徽小伙儿,姓张,貌似敦厚,心眼子不少的。一班长是手榴弹掷远冠军,那都是人才啊。指导员和连长也有印象。可单单对带我们示范班的副连长没啥印象了,记得好像脸挺白的。几个排长更是没印象。

Re: 回忆大学军训

发表于 : 2024-04-30 20:34
武林山湖
  我当时分到了三班,除了班长是五年的志愿兵,其余十人组成三班,按当时军队建制已经算是加强班了。我们的团是炮兵团,那我们当然也是炮连了,当时装备配置好像不多,就在团部的操场上看到一门迫击炮。一个炮长,一炮手瞄准,二炮手装填,三炮手传递,还有2个弹药手,加起来6个人就可以操作了。考虑到我们是学生兵,在战事训练上给我们减少了扛炮弹和体能大回转两个项目。

  班副是西贝,和三班长是山东老乡,安排床位时紧挨着班长,我们其余九人以班长、班副为中心分散开来。部队晚上十点吹号熄灯,床挨着班长的好处是,班长有点蜡烛的权利,可以偷光,我们距离远,光线投射过来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不如趁早睡觉,那会年轻,晚上十点正是荷尔蒙的旺盛时间,哪里会睡得着,倒是耳朵时不时会飘过来班长和班副咬舌头的碎语。

Re: 回忆大学军训

发表于 : 2024-04-30 20:40
寂默心流
  大哥,低调点儿,这不是班群,是顶级域名正经上网的,全世界都可以轻松看,难道不需要保护一下隐私?你看我,那么长的文章里有一个人名吗?我一点儿敏感信息都没透露,就把真话都说透了。

Re: 回忆大学军训

发表于 : 2024-05-01 1:10
武林山湖
  三班长原名徐中华,葱省微山人,近一米八的个头,像个好汉。他长着一副很是中华的国字脸,皮肤黝黑,走起路来步伐挺大,好似铁道游击队队员。每次看到他,不由回响着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当时看这部电影时,还是黑白电视,演员和连环画把人物都描黑了,主要为了体现游击队成员的矿工出身。

  我们驻扎的营地是叫一个转山头的地方,是属于天目山余脉,谈不上沟壑林泉,留下的是一个一个鼓着小包的山头,当年天目山前两乳长,龙飞凤舞到钱塘,在高宗衣冠南渡的路上,宜兴没能留住高宗,倒是离此十公里的张渚成了岳家军屯兵之处。看来,这个地方比较适合部队驻扎。

  自然环境很天然,也成就了生态。在夏天,让人不能忘怀的是这里的蚊子,黑而大,咬的人刻骨铭心,我们刚来部队,是新兵蛋子,脚上穿的军鞋,没一会就会散出汗臭味,成了蚊子主要的战场。三班长整天穿着高帮雨鞋,起到很好的隔离作用,他是把这里的蚊子当成了鬼子来对付的。

Re: 回忆大学军训

发表于 : 2024-05-01 14:22
武林山湖
  宜兴,旧称义兴郡,是常州府辖下的八郡之一,为避宋太宗赵光义之讳,该称宜兴。方言和溧阳、金坛基本一致。1983年由无锡代管至今,后续区域调整,不知会不会重新划入常州。宜兴地处江苏最西南,由西氿汇集广德、溧阳、金坛诸山涧水贯城绕东氿入太湖。按照二十八星宿在地上的分野,应该是北方玄武的第一宿斗宿所指,襟一江带一湖,控蛮夷引瓯越,被滕王阁龙光射斗牛之墟,锋芒伤了南京阅江楼的元气,为三大名楼画上了完美的休止符。

  我们在长兴换乘军车,三、四十辆军车浩浩荡荡列队迎接,出发前,给我们发了军帽、军服和军鞋,早上灌在军壶里滚烫的开水,经过三、四小时的碰撞,正好达到入口的温度,大家全仰仗它来解渴降温。我们在出发之前,是按照要求理了发的,标准就是鬓角发际不得超过耳廓内线的二分之一,帽墙下发长不得超过1.5厘米。现在又多加上一条染发只准染与本人原发色一致的颜色。也就是我们平常说的小平头。上车按照排的编队上车,一个排一辆车,我们专业是两个小班混成的大班,刚好编成一个排,统统上了一辆车。每人一个小板凳,并排并,列排列地坐下了。

  军车很快驶入104国道,那时没有高速只有走国道,虽说是国道,车道也很窄,双向二车道,遇到大型车辆或者是交通事故,公路便一下子瘫痪了,要停下来等好久。我们当时就遇到了堵车,在太湖边上,一个很长的大上坡,现在这个地方还是旧貌,在G25夹浦出口去往父子岭的路上,省道的宜兴收费站,在疫情期间我走过。路况也不太好,一路上都是颠簸,宛如抗战时期的西迁,当时的学生大多的走路的,老师还是可以坐坐车。这样想一下,我们的待遇还算不错了,时代也在进步。

Re: 回忆大学军训

发表于 : 2024-05-01 14:38
寂默心流
  老倌儿照相机般的记忆让我折服。我是完全不记得还发过水壶了,更何况还是在长兴发的。至于堵车之类的细节更是毫无记忆痕迹。

  我诚恳建议老倌利用现在已经写出的资料整理充实出一篇完整的军训回忆。我的回忆虽然是比较真实的,但我解读的立场可能难以保证公正,希望老倌能来一篇详实的、客观的、旁征博引的、文艺的和脱离低级趣味的版本来。

  希望下次聚会前交作业哦。

Re: 回忆大学军训

发表于 : 2024-05-02 6:51
寂默心流
拾遗

  关于军训期间大家就医率高这件事存在不同解读,那就是据说卫生所有女护士,是整个大院唯一的女性,呵呵,此典待拷。当时我就听过“当兵三年,看母猪都是双眼皮”的说法, :D ,那时我还是年轻,太实诚了,办事太认真,所以把别的同学心目中很美好的一段经历给解读得太沉重了。

  当时有同学被抽去帮厨,我看大部分是从小就不干活的东北同学,难道我这个从小就在假期炒菜的川厨不香吗?我在寒假给留守不回家的同学炒过肉丝,那也是一抢而光啊。不过也好,我们是炮团,否则别人打炮,你背着黑锅,情何以堪。

  另外,这两天我对夜晚巡逻的口令传递模式产生了一点儿困惑。如果口令只有干部和执勤的哨兵知道,那起夜的同学们怎么办,他们怎么回答哨兵的口令问讯?你可以说报名字嘛,还能刷脸。黑灯瞎火的能看清脸吗,何况阶级敌人就不能提前打听营区人员的名字,并适当化妆吗?再者,如果靠报名刷脸,那设置口令的意义又何在呢。

Re: 回忆大学军训

发表于 : 2024-05-02 11:04
武林山湖
  俗话说:欲治兵者,必先选将。这次我们新兵团的带头大哥是春风化雨育桃李的沈老师,担任副团长,也是我们这些人见过的最大指挥官了。沈老师是金相八一级,皖南宁国人,与浙江递铺毗邻,但口音却带有浓重的徽腔,属于江淮官话,找不到一丝吴语太湖口音的痕迹。沈老师个头不高,五官端正,双目有神,看人有很强的穿透力,眉发长的很好看,像是甄嬛传的螺子黛,从眼头呈弧形延伸到眼尾后方,给人一种心地善良的感觉,此像来看,眉毛长过眼角,沈老师一定还会有弟弟妹妹,三七分的头型下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即使穿上军装,也掩饰不住胸藏文墨的气质。

  在学校,沈老师是我们上一年级的辅导员,我们的辅导员是名女老师,带队去了金华。所以在国道上长时间停车等候的空挡,沈老师一辆车一辆车地过来交流,当时他能很准确地报出每个人的姓名,就是对不上号,显然是提前做了功课的。他看人独具慧眼,在过往被他反复念叨的一些人,毕业后都比较出色,我倒是没有被他记住。

Re: 回忆大学军训

发表于 : 2024-11-19 18:58
寂默心流
  故地重游,确实物易人非。当年坐军车路过太湖时是走的山路,远远地望见了一下太湖,今天走高速直接就在湖边,确实找不到当年的感觉,更看不到当年那个省界牌子了。路过丁蜀镇的时候,我扭头左望,只见远处山脚下一大片连绵的房屋,全然没有我当年从军营徒步进城时走在“希望的田野”的感觉。关键是我清楚地记得当时的地形是有起伏的,现在怎么彻底平了?37年过去了,可以理解。

  沿途的树叶比较脏,一眼看过去风尘仆仆,就像拍照失了焦一样,让人烦躁,顿时没有了游览的兴致。空气指数也是良,直到现在还是良。不排除北方冷空气送来的沙尘,但陶、瓷业本来也不是环保的产业,粉碎陶土,洗、泡、磨和烧,都是高耗能,高排放,高耗水的营生,如果像古代只有比如几十口窑倒也罢了,现在没有百十口窑你也好称产业?所以环境负担太重了,空气质量受牵连,脏了树也就在所难免。如果苏轼今日登阳羡诸山,断然说不出此山似蜀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