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鱼翅与花椒》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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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默心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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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鱼翅与花椒》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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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知道了英国女士扶霞·邓禄普写的《鱼翅与花椒》,看了几章,还不错,但绝没有美食高人们捧得那么高,她本意就是写个美食游记,再夹叙夹议一下时事。当然文笔是不错的,还有着高级的英伦幽默。举个刚听来英国段子,你们品品。一个英国律师跳槽到了另一个律师事务所,原事务所主管气坏了,憋出一句话:这是一件好事,它一举提高了两个事务所的平均智商。呵呵。不好笑是吧,那说明你的统计学学得还不够扎实啊。哈哈。

  就因为这本书我又知道了另一本书的名字,那就是《华阳国志》。这是东晋时一个叫常璩(音渠)的蜀国大才子在东晋时一个叫成汉的割据政权被灭后自己在建康写的,与《兰亭集序》同时问世。但长期以来该书不受重视,因为它是一个受排挤的归顺人员对故国家乡的记叙,是一个失意者的抗辩长贴,被大家怀疑有溢美之词也属正常。后世发现该书对巴蜀、汉中、云贵和甘南的描述十分准确,一再被考古发现所证实,于是这部被长期定为霸史、伪史的著作才回归它应有的地位:地方志之祖,地方志中的史记。本来常璩就当过成汉的史官,是有学术操守的。该书对蜀人有如下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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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川人“尚滋味,好辛香”的来源。

  川人好吃尚滋味简直到了辣眼睛的地步,听川人谈吃本身就是一件很有带劲儿,很有感染力的事,其表达之多彩,表情之丰富,配合姿态语言和啧啧声,简直远超它省吃货,更是扶霞一个英国妹子力所不及的,哪怕她是剑桥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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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哪个省的人对味道这个词的理解和践行能比得上川人。对川人来说,味道者,味之道也,是和剑道、花道、茶道、正道和孝道等并列的道。川人对好滋味有一种虔诚的追求,他们为了美食不惜走街串巷,丝毫无视苍蝇馆子那糟糕的卫生环境和进食的低劣格调。我就曾在成都看到一个重点大学的副校长在坐在路边的塑料独凳上吃肥肠粉。川人自驾旅游到了目的地最先问的是吃啥子,哪里吃。川人对滋味的把控和追求到了十分精致的地步,比如他们有荔枝味型,稍不留神或功力不到就会调成一般的糖醋味,就像本意画虎,最后改成画张飞一样。鱼香肉丝根本不含鱼,但有鱼的鲜香。怪味在其它地方那就是调味失败了,而川人就是有意为之,就炫这一口。另外,四川人尚滋味还体现在百无禁忌的创新精神上,到处有创新川菜和活力十足的四川江湖菜。对川人来说,做菜没有祖宗之法,只有对味道的不懈追求。有些四川味道简直让人瞠目结舌,比如红薯的藤叶用泡菜的坛子水腌上就是美味,化腐朽为神奇,这脑洞之大让人啧啧称奇。而且川人很有实践精神,他们没有君子远庖厨的顾虑,是个川人都有做菜的冲动,哪怕身在单宿也要搞锅搞灶地操练起来,精神会餐终觉浅,绝知此味要躬行。

  那为何川人如此尚滋味呢。我同意专家们的说法,首先是物产丰富,四季都有出产足以支撑做出像样的桌席,也培育了川厨的想象力。四川有出产桂圆和荔枝,这是那个纬度不可想象的,足见天府之国绝非浪得虚名。另外,四川有井盐,而且汉朝就会燃烧天然气煮盐。盐不精贵才能促成对味型的进一步追求,不至于停留在够咸就行的低层次上。加上四川人豁达乐观的性格特性也是一个因素,因为多次强制移民的艰苦和入川后的械斗,使那些多愁善感和脆弱之人都被自然淘汰了,留下的当然是那些能苦中作乐,发掘一切资源,做出好滋味犒赏自己的人了。英国妹的书中对川人有如下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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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不入川,信哉斯言,有美食有美女,哪个年轻人去了还想走啊。

  “好辛香”这个评价里面的重点是香,因为好辛的省份很多,但他们追求的就是辣本身,比如东北鲜族的干辣椒面,直接拌饭;江西湖南的泡椒辣酱,也是直接拌饭。只有四川人才做考究喷香的红油辣子,但它只是调料,我没见过川人用它直接拌饭的。记得大学入学时同学们比赛谁能吃辣,项目是干吃鲜族辣椒面,结果一个四川同学没敢参赛,另一个四川同学第一轮就被淘汰了,最后是一个杭州白白嫩嫩的小伙子拿了冠军!总之,辣椒在四川是调料,在其它好辛的省份里它本身就是菜。

  对于中国吃货来说,如果你们没有入川吃上它一圈,那就不算一个合格的吃货,也白生在中国了,入宝山而空回。虽然全国遍地是川菜,但基本以火锅和毛血旺为主,我必须指出那些都是川菜的堕落,川菜是一菜一格,百菜百味,一锅煮了算几个意思,乱炖吗?出了四川连最基本的四川家常菜青椒肉丝和麻婆豆腐都罕见能入流的,看到泡在水中的肉丝和不放花椒的麻婆豆腐,我只能无语。教大家一招儿,青椒肉丝是要码第二道芡的,目的是亮油,软糯的肉丝是泡在油里的,而且肉丝是软的,不是泡在水里的干柴棍儿。
勇于在所有领域发挥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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